发电机行动期间,数十万士兵挤在敦刻尔克及周边的海滩上,等着轮到自己登船。德国空军接连不断地空袭,裸露的沙滩上无处藏身,他们一排就是几个小时,有时是几天,队伍一直延伸到海水里。
对你这个士兵来说,每等一小时都是一种煎熬。一是在队伍里保持纪律,不顾轰炸,等着轮到自己,相信撤退的组织安排。二是设法尽快挤到船边,但可能造成混乱和恐慌。三是躲进沙丘,等空袭间歇,但可能丢掉位置,错过登船。
在炸弹下,各顾各的诱惑很强,而每个人的表现都关系到集体的命运。你是该守住自己的位置,硬挤过去,还是找地方隐蔽?“敦刻尔克精神”,就是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铸成的。
总体而言,尽管有过恐慌的时刻,占上风的还是队伍里的纪律:撤退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海滩上士兵的表现和纪律。在军官和皇家海军的组织下,这种相对守纪的排队,是发电机行动成功的关键之一。德国空军的轰炸虽然致命,却受到坏天气、烟雾和英国皇家空军的牵制,5月26日至6月4日间约33.8万人被撤出。排着长队、在齐腰深的水里耐心等待的画面,后来成了象征。使“敦刻尔克奇迹”成为可能的,是秩序的维持,而不是什么惊人之举:一场军事失败变成了一次拯救,为战争的后续保住了英国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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