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辖区内的波兰高等教育,自1939年10月18日弗兰克的法令起即被禁止:“初级小学以上的波兰学校一律永久关闭。”雅盖隆大学(克拉科夫)以及华沙、利沃夫、维尔纽斯和波兹南的大学全部关闭。1939年11月6日的“克拉科夫特别行动”(Sonderaktion Krakau)使雅盖隆大学失去了主要的学术骨干:184名教授被捕,被押往萨克森豪森。
但波兰学者们作出了反应。54岁的文学教授和斯拉夫学家、大学校长,本人也在11月6日被捕的教授之列;1940年2月,他们与年纪较大的被捕者一起从萨克森豪森获释,随后加入留在自由状态的同事行列,组织起tajne komplety(“秘密课堂”):在私人住宅里秘密授课,每组6至12名学生。这一做法很快扩展到华沙、利沃夫、维尔纽斯和波兹南。
安全措施必不可少:轮换住所,由地下国家的小组负责警戒,给教师发假证件,给学生发工人或学徒的假身份证(德国国防军不查年轻工人)。关键的问题仍是如何认定学业。是颁发加盖已关闭大学印章的真正文凭——它是不可替代的书面证明,落到盖世太保手里却是致命的武器;还是只作靠记忆保存的认定,待战后重新确认;或是暂停一切考试,等到解放?
皮贡和莱尔-斯瓦温斯基颁发了加盖大学印章的正式文凭——冒着被盖世太保发现的巨大风险。秘密课堂颁发的正式文凭盖有隐藏起来的雅盖隆大学印章(那是莱尔-斯瓦温斯基在“特别行动”之前藏起来的),其效力等同于波兰高等教育的合法延续。1942年至1945年,地下的雅盖隆大学培养了约800名学生,其中约100人获得文学、哲学、法学博士学位。学生中有(未来的教宗约翰·保罗二世),他在1942年至1945年间秘密学习神学;诗人(1944年华沙起义期间阵亡)则在华沙的地下大学听课。在华沙,这一体系规模更大:1941年至1944年有9200名学生参加秘密课堂,由800名教授指导。这是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的地下教育网络之一。盖世太保始终未能摧毁它——只有零星几次逮捕,整体结构却富有韧性。解放后,这些地下文凭于1945年10月根据波兰临时政府的法令被追溯承认(由教育部长签署)。皮贡因国际社会的压力于1940年2月从萨克森豪森获释,继续主持秘密课堂直到解放,1945年重回雅盖隆大学任职,1968年去世。莱尔-斯瓦温斯基1945年再度出任雅盖隆大学校长,是现代波兰斯拉夫学的奠基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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