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法国守卫色当紧邻的地段,沿马斯河17公里,倚靠约50座分散的碉堡。这是一个乙级师:平均年龄35岁,训练不足,装备的是1914年式哈奇开斯机枪,反坦克炮只有2门25毫米炮。
5月13日晚,经过斯图卡6小时的轰炸和德军步兵渡河,已被打得动摇。21时前后,拉封丹收到安齐热的命令,要求坚守并准备次日的反攻。可是22时,一则谣言在队伍中传开:“德军坦克到比尔松了”,那里在前线后方8公里。没人知道消息来自哪里。被恐慌攫住,恐慌又蔓延到,进而波及的指挥所。
5月14日2时,一名泪流满面的上尉向比尔松指挥所宣布德军坦克已经到了。而此时,没有任何德军装甲部队大规模渡过马斯河。拉封丹必须作出决断。
拉封丹组织向第二道防线撤退。他不知所措,信了谣言,下令撤往勒谢讷。这一决定是灾难性的:该师在5月13日至14日夜里没有认真交战就放弃了阵地,近8000人未放一枪就涌向后方。5月14日清晨德军先头部队抵达比尔松时,只见战壕空空。“比尔松恐慌”成了1940年法国崩溃的象征。拉封丹随后被解职,1941年被除名,1955年去世。亲历溃败的,在《奇怪的战败》(写于1940年,1946年出版)中,把它当作法国之病的写照:训练不足、等级森严而彼此隔绝、易受谣言左右、缺乏可靠的通信。历史学家视之为军事失败之前“精神失败”的典型。
T03-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