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奇怪战争”期间稳定民心,法国政府必须确定官方宣传的基调。是继续灌输必胜的信念,依据的是盟国在物质和精神上所谓的优势,以及马其诺防线的坚固?还是让舆论为一场漫长而前景不明的考验做好准备?
宣传部门要在基调上做出选择。可以大肆宣扬胜利必至的乐观情绪,以安抚民众和士兵,代价是可能使人盲目;可以采取现实的论调,让国家准备迎接艰苦漫长的努力;也可以淡化战争,免得引起不安,代价是可能导致人心松懈。
押注于胜利必至是有风险的:许诺轻松取胜,一旦现实否定了宣传,士气就会崩塌。反过来,口径过于悲观,又可能削弱作战意志。基调该如何拿捏,是让人安心的谎言,还是能够动员人心的真相,每个交战国都要面对这个问题。宣传部门应当采取哪条路线?
法国宣传部门选择了宣扬必胜的乐观情绪来安抚民众:“我们必胜,因为我们最强”的口号和自信满满的论调主导了整个“奇怪战争”时期,使人们一直抱有盟国占优、胜利在握的幻觉。这种胜利论被1940年5至6月的崩溃无情戳破,加深了战败的冲击,也加深了被背叛的感觉:当初许诺的是胜利,结果却是溃败。宣传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在解放之后乃至集体记忆中,一直滋养着对精英阶层盲目自信的批评。这段往事说明了脱离现实的宣传有多危险:许诺过多,反而为它想要避免的士气崩溃铺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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