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世纪起,伏尔加德意志人这个人数众多的群体——他们是应之邀前来的殖民者的后裔——就生活在苏联腹地伏尔加河两岸的一个自治共和国里。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苏联公民,与德意志帝国毫无关系。但德国入侵在斯大林式集体猜疑的逻辑下,引发了对“第五纵队”的恐惧。
随着德国国防军步步推进,斯大林和内务人民委员部首脑把这些德意志裔人口一概视为风险,而他们并无任何不忠的证据。长期惯于处置“可疑分子”的苏联镇压机器,有能力大规模行动。
苏联政权必须决定他们的命运:把他们留在原地,只加以监视;只迁走被认定可疑的个人;或者以族裔为原则,对整个群体下手。在一个警察国家里,这样的决定可能仅因血统就殃及数十万人。
斯大林下令把整个群体以族裔为原则大规模强制流放:苏联镇压机器惯于强制迁移整个民族,由此开动起来。1941年8月28日的法令,命令撤销自治共和国,并把全体伏尔加德意志人——约40万人,而苏联境内德意志裔总数接近100万——流放到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流放条件极其残酷,死亡率很高。许多男子后来被编入“劳动军”,那是强制劳动的一种形式。这次仅凭族裔归属而进行的预防性流放,开启了战争期间斯大林下令整族迁移的一系列行动(车臣人、克里米亚鞑靼人、卡尔梅克人……)。伏尔加德意志人很晚才获得平反,却再也没有恢复自己的共和国。这一事件提醒人们,东线战争同时也是苏联对本国人民犯下大规模罪行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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