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40年9月7日起,伦敦几乎每夜都遭到轰炸。和数百万居民一样,每个伦敦人每天黄昏都面对同一个选择:闪电战期间到哪里躲避。
当局发放了安德森防空洞(埋在花园深处的波纹铁皮棚)和莫里森防空掩体(放在住所内的钢架笼),还修建了公共防空洞。但许多人觉得这些地方狭小、潮湿或不够安全。另一种办法吸引了大批人群:躲进地铁站,那里又深又牢固。可是起初,政府禁止这样做——既担心形成把居民钉在地下的“躲避心态”,也不想妨碍交通。闪电战的头几周已造成数千人死亡和无家可归,靠近码头的伦敦东区付出的代价最为惨重。
每天晚上,一家人都要作出决定:留在家里,躲进花园的防空洞;前往街区的公共防空洞;或者违抗禁令,下到地铁里。这一选择关系到安全、睡眠和士气,而在这座城市里,警报随时都可能响起。
数万伦敦人以既成事实的方式迫使当局接受了地铁防空:他们买了车票,在站台上安顿下来,当局不得不让步。从9月底起,政府就开始组织站内生活——铺位、食堂、卫生设施、流动图书馆。闪电战最激烈时,多达15万人在站内过夜,尽管大多数伦敦人其实仍留在家里或地面防空洞中。地铁成了英国人坚韧精神的标志性形象,即“闪电战精神”。现实则严酷得多:拥挤、疾病,以及炸弹穿透时有时会致命的防空洞(巴勒姆,1940年10月)。到1941年5月,闪电战将造成4万多名英国平民死亡,其中近一半在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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