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21日,亲赴贡比涅森林中的雷通德林间空地。他要求法国的投降必须在当年的原址、就在福煦的那节车厢里签署——1918年德国正是在这里被迫接受停战。这场安排,是对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受屈辱的一次象征性复仇。
希特勒参观了车厢,听完前言的宣读,在签字之前就离开了现场,把签字交给凯特尔和法国代表团。下午他走出车厢时,在宣传摄影师面前以一个动作——脚跟一磕,身体一动——表露了自己的得意,被摄影机拍了下来。
这一刻同时也是一次传播行为。对处于军事胜利顶峰的希特勒而言,关键是要把德国的凯旋定格在画面里。问题在于,这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是自发的喜悦,是为镜头精心摆出的姿态,还是两者兼有,之后又在剪辑中被放大。
史家采信的答案是:这是一个自发的动作,事后在剪辑中被放大。亲历现场的翻译描述的是真实的喜悦;但替盟国宣传部门工作的纪录片人约翰·格里尔森,把这个动作放慢并反复循环播放,制造出一个希特勒欢舞的持久形象。这个“贡比涅之舞”成了一种象征,在盟国的新闻影片中广为传播。对希特勒而言,贡比涅是他人生轨迹的顶点:1918年的屈辱被洗刷,法国被击垮。此后是漫长的下坡路——早在1940年夏天就在英国面前受挫,1941年入侵苏联。不久之后,希特勒下令炸毁雷通德遗址,只留下福煦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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