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夏,比亚韦斯托克地区自1939年起曾短暂处于苏联统治之下,随着巴巴罗萨行动的推进转入德国占领。这片土地上,苏联不久前的占领、把犹太人与共产主义挂钩的纳粹宣传,以及由来已久的紧张关系交织在一起,一波针对犹太人社区的排犹暴乱随之而起。
耶德瓦布内是一座小城,波兰人与犹太人长期比邻而居,1941年7月10日这里发生了屠杀。犹太人被集中起来,遭受羞辱,被迫拆毁一座列宁雕像,然后被关进一间谷仓,谷仓被点着了火。罪行是在德国占领者在场的情况下发生的,但各方力量——占领者与当地居民——各自应负多少责任,争论激烈。
这场屠杀的责任问题,是一场震动了波兰的争论的核心:在耶德瓦布内,谁作出决定、谁动手执行?是组织并下令的德国占领者;是自发行动的当地居民;还是占领者怂恿、居民行凶的合力?
史学界所采纳的答案是合力:占领者怂恿,居民行凶,各自所占比重仍有争论。罪行主要由城里和周边的波兰居民实施,但是在德国占领者在场的情况下。2000年出版的《邻人》,让公众第一次得知,这场屠杀是波兰人对其犹太邻居所为,打破了波兰仅为受害者的叙事。波兰国家记忆研究院(IPN)的调查证实了“德国人和波兰居民”的共谋,认定遇难者“至少340人”,而早先的纪念活动曾称多达1600人,并把罪行完全归咎于德国人。德国人的作用——宪兵和特工在场、怂恿——其确切分量仍有争议。耶德瓦布内至今是记忆的裂痕:它迫使人们正视当地平民参与1941年罪行的事实,同时并不因此消解使这些罪行成为可能的占领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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