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之下,信息被封锁:报刊受到审查,还有由占领者控制的“被窃报刊”,宣传铺天盖地。通往另一种真相的唯一窗口是广播,尤其是英国广播公司(BBC),它用法语和荷兰语向被占领国家播送新闻和各种讯息。然而,占领者逐步禁止收听“敌方”电台,违者受罚。
对你来说,收音机成了诱惑,也成了风险。你可以在晚上偷偷收听伦敦,把音量调低,了解战争的真实进展,维系希望,但要冒被告发和受罚的危险;也可以出于谨慎不去听,只看获准发布的消息;或者不但自己听,还把听到的内容传给身边的人,这会使危险成倍增加。
这件事看似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掌握信息,就是抵御占领者对人心的控制。但禁令越来越严,告密者暗中窥伺,每一次收听都牵涉你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整个被占领的欧洲有数以百万计的人选择偷偷收听BBC:尽管有禁令和刑罚,秘密收听BBC还是越来越普遍,成了精神抵抗的一种仪式,既维系了希望,也对抗了宣传。最终,占领者试图没收收音机,以扼杀这种“反信息”。口耳相传的伦敦消息和BBC的密码讯息,在维持士气方面,后来又在与抵抗运动的联络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收听伦敦,这个看似平常的举动,成了民众拒绝接受占领最普遍的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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