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秋,法国参战才几周,正处在“假战争”的静止等待之中。政府正在搜捕敌方特工、失败主义者和所谓的“第五纵队”。国家治安局和总情报局,一如整个第三共和国时期的惯例,依靠一张线人网络,经费出自内政部的秘密基金。
巴黎一个平民街区的理发师每天接待军官、公务员和老主顾。一名警探找上了这位理发师。对方提出按月付酬,让这位理发师把店里听到的可疑言论和谈话报上去。对一个月底手头总是紧巴巴的小店主来说,这个条件很诱人,但当线人意味着卷入一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花钱雇线人是法国警方由来已久、记录翔实的做法:早在19世纪末,就有几十名靠内政部秘密基金领酬的“眼线”为政治警察提供情报。假战争期间,这套体系被重新启用,用来对付涉嫌失败主义的人、共产党人(法国共产党于1939年9月26日被法令取缔)以及被怀疑从事间谍活动的外国人。许多小线人接受了,有的为了钱,有的出于信念,有的怕拒绝会显得可疑;也有人拒绝,或只报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没有任何档案能还原某个无名线人的下场,而1939年也还不存在什么“维希中央档案”:维希政权要到1940年7月才诞生。可以确定的是,在占领开始之前,有偿告密就已经制度化,规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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