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1939年10月20日的通谕《至高无上的教宗职务》之后,开始准备下一次重要的公开演说:1939年圣诞节致枢机主教团和各国驻教廷使团的讲话。梵蒂冈广播电台(1931年由马可尼创建)将向全世界播出,各国媒体也会转载,预计听众有2亿天主教徒。
距波兰遭入侵已过去3个月。教宗必须决定:是明确提及在波兰犯下的罪行——教廷从各地的教廷大使馆和流亡的波兰主教那里得知了这些事,包括处决精英、最早的隔都、大规模驱逐,以及处决神父和修女;是谈及犹太人的命运——对他们的迫害正在加剧(彼得库夫设立了第一个隔都,自11月起,瓦尔特兰地区的犹太人须佩戴星标);还是阐述一套普世的“和平学说”,不点任何责任者的名,以保住梵蒂冈的外交空间。
教廷内部意见不一。国务卿马廖内枢机主张公开谴责,得到流亡的波兰主教们支持(赫隆德在罗马,1939年11月6日递交了备忘录)。教会非常事务部秘书、蒙席与国务院副国务卿、蒙席乔瓦尼·巴蒂斯塔·蒙蒂尼(未来的)则主张谨慎,理由是德国一旦报复,占领区的天主教徒将陷入危险。
教宗花了7周亲自撰写讲稿,前后写了4稿。演说播出前,他还逐一单独会见了17个人。
提出了含5项普遍原则的“和平十诫”,只从原则上加以谴责,并不点名。1939年12月24日11时30分的演说先以意大利语发表,随后译成各国语言,提出的“和平十诫”共5项原则:(1)尊重各国独立;(2)逐步实现普遍裁军;(3)重建国际法律机构;(4)保护种族和宗教少数群体;(5)以道德原则作为和平的基础。“波兰”一词只出现了一次,在谈到受压迫少数群体的段落里。“德国”“希特勒”“苏联”“斯大林”“犹太人”等词一概没有出现。各方反应不一:英国和美国媒体称赞这篇演说是一种隐含的谴责;德国人和苏联人则称它“中立”。西科尔斯基(流亡的波兰政府)发电报说:“过于含蓄。圣父本该点出刽子手的名字。”许多历史学家(康韦尔、菲耶尔)认为,1939年12月24日的演说标志着一条“中间道路”,它将贯穿的整个战争时期——不作明确表态,只讲原则性的学说。另一些人(里奇拉克、布莱)则认为,这是一种务实的保护性外交:避免因引发报复而危及占领区的天主教徒。这场争论一直持续到2020年3月梵蒂冈开放任内的档案。
T01-0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