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色当之后,将军想一路向西猛冲,不给敌人喘息重整的时间。但他的上级担心装甲部队冲到步兵前面太远,侧翼暴露在法军反攻之下,命令他停下来巩固桥头堡。
古德里安深信速度是机动作战的灵魂:放慢脚步,就等于给对手堵上缺口的机会。公然抗命,就要冒受处分的风险;服从,则可能断送胜利。
这位装甲兵将领必须做出选择。可以严格服从,按命令让军停下;可以无视命令,全速向海峡推进;也可以另觅出路:声称部队已经停下,同时发动一次“武力侦察”,实际上让前进继续下去。在纪律与主动性的权衡之间,赌上的是整个机动战的精神。
古德里安用一次“武力侦察”绕过了命令:被勒令停下后,他获准进行一次单纯的“武力侦察”,却作了极宽泛的解释,实际上把整个装甲军投向西面。他一度与上级意见不合,甚至威胁要辞职。他这种创造性的抗命保持了突破的闪电速度,使德军在5月20日就抵达海峡,切断了北面的盟军各集团军。这一事件说明了“闪击战”核心处的张力——上级指挥层的谨慎与装甲部队指挥官的主动性之间的矛盾——也说明1940年的胜利在多大程度上归功于这种不服从的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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