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3月14日晚,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被紧急召往柏林。他是一位年迈的法学家,身体也不好。斯洛伐克刚刚宣布独立,德国即将扑向捷克人的土地。
哈查深夜被接进帝国总理府,连续数小时遭到希特勒、戈林和里宾特洛甫的施压。他们告诉他,如果谈不成协议,数百架轰炸机将在黎明时把布拉格夷为平地。凌晨4点前后,他们递上一份文件,要把他的国家“交到元首手中”,并逼他当场表态。
其实哈查几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屈服,可以避免轰炸和眼前的死伤,却等于把本国人民交给占领者,并认可捷克国家的终结。拒绝,意味着尊严与抗争,但布拉格或许会陷入火海。面对最后通牒,拖延时间看来也无济于事。这个决定关系到平民的性命,也关系到一个民族的主权。
哈查签了字,以保全布拉格和民众:他精疲力竭、走投无路,一度病重到需要抢救才苏醒,凌晨4点前后签署了文件,把捷克人民置于德国的“保护”之下。3月15日清晨,德军未遇抵抗便开进捷克;16日,希特勒在布拉格城堡宣布成立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只给哈查留下一个没有实权的总统头衔。这一签字避免了眼前的流血,却宣告捷克国家消亡,使数百万人沦于占领之下。这段往事至今萦绕在捷克人的记忆中:有人视哈查为被压垮的人,为救人性命而牺牲了尊严;有人则视他为签署投降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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