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34年起,外交人民委员一直是“集体安全”路线的代表:与法国和英国接近,加入国际联盟,寻求组建反法西斯同盟以遏制纳粹德国。李维诺夫是犹太人,亲法国,公开主张与民主国家结成共同阵线,堪称这一政策的化身。
然而到了1939年春,这条路线看上去已经走进死胡同。慕尼黑会议(1938年9月)让莫斯科颜面扫地:解决捷克斯洛伐克问题时,苏联被排除在外。与伦敦和巴黎的谈判迟迟没有进展,斯大林怀疑西方国家想把德国的侵略引向东方。
1939年5月3日夜里,斯大林要对一个意味重大的问题作出裁断。留下李维诺夫,就是确认对西方的押注;将他免职,则是发出一个信号,尤其是发给柏林——那里正留意着苏联态度的任何一点转变。人民委员会主席是斯大林忠实的执行者,此刻正在幕后等候。
这些选择关系到苏联此后关键几个月的战略方向。斯大林在莫斯科作出的决定,将受到从伦敦到柏林的密切关注,因为它会表明庞大的苏联可能倒向哪一方。
斯大林以莫洛托夫取代了李维诺夫,好让各种选项都保持开放:1939年5月3日,李维诺夫被免职,由莫洛托夫接任。柏林立刻把这一举动解读为开放的信号——一位犹太裔、亲西方的人民委员被撤换,为双方接近扫除了一个象征性的障碍。莫洛托夫没有外交经验,却是斯大林的亲信,他将同时推进2场平行的谈判:一边与西方国家谈,一边与德国谈。李维诺夫的免职本身还决定不了什么,却为主导1939年夏天的两面外交打开了通路。李维诺夫本人被闲置,但没有受到迫害,1941年德国进攻之后,他作为驻华盛顿大使短暂地重新得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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