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罗萨行动开始2个月后,已攻占斯摩棱斯克,距莫斯科只剩约350公里。在将领们——陆军总司令部的哈尔德、前线的博克和古德里安——看来,逻辑再明显不过:直扑苏联首都。那里是政治、工业和铁路的中心,一旦攻陷,政权可能随之崩溃。虽已疲惫,实力仍然强大。
希特勒的想法却不同。他更看重经济和意识形态目标:乌克兰的资源(小麦、顿巴斯的煤)、再往后高加索的石油,以及北面布尔什维主义的摇篮列宁格勒。莫斯科在这一目标序列中该排在什么位置,成了他与将领们角力的焦点。
元首必须裁决这一根本性的战略分歧:像将领们要求的那样,把主攻方向保持在莫斯科;把的装甲部队分别调往南面(基辅)和北面(列宁格勒),去夺取经济目标;或者3个目标同时推进,冒全盘分散的风险。这一抉择可能决定战役的结局——乃至战争的结局。
希特勒强令把装甲部队调往基辅和列宁格勒:他认为莫斯科是次要的,想先肃清侧翼。他通过1941年8月的指令和备忘录,把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调往南方:这就是基辅合围(1941年9月),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合围战,俘获约60万苏军官兵——一场轰动的战术胜利。但这次转向耗掉了决定性的几周:当莫斯科方向的攻势(台风行动)10月终于重启时,秋季的泥泞(拉斯普季察)、随后的严冬,以及朱可夫的西伯利亚预备队,在12月于首都城下将其挫败。1941年8月的抉择——基辅而非莫斯科——是战争中最大的争议之一:它在短期内是辉煌的胜利,但许多历史学家认为,它让希特勒丧失了在冬天来临前攻占莫斯科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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