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0日18时,出现在威尼斯宫的阳台上,宣布意大利与德国并肩参战。人群由国家法西斯党召集而来——宣传称有50万人,较为审慎的估计则要少得多。
领袖已有18年导演群众场面的经验。威尼斯广场向来是他发表重要演说的舞台,每个字都为效果反复斟酌。当天16时30分前后,宣战书已递交给法国和英国大使,参战将在午夜生效。扩音器把演说传遍意大利各地,卢切研究所的摄影机则拍下现场,用于新闻片。
这一刻也是对民意的一场赌博。意大利有一部分人——教会、一部分精英、许多普通百姓——对这场战争心怀恐惧。墨索里尼必须决定基调:是鼓动一群已被好战热情感染的人群,还是以更凝重的口吻,让众人共同分担这一决定的重量。
墨索里尼选择了凯旋式的动员语气:“陆海空的战士们!命运注定的时刻已在我们祖国的天空敲响。这是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的时刻。”但多位目击者注意到,人群不像往常那样狂热:许多意大利人心中更多的是焦虑。同一天,罗斯福在夏洛茨维尔的演讲中概括了盟国的看法:“握着匕首的手把它刺进了邻居的背后。”意大利投机取巧、对已经倒下的法国落井下石的形象,从此长久地附着在6月10日的参战上。威尼斯宫阳台将成为这一政权的标志;与之对应的,是1945年4月墨索里尼的尸体被倒吊在米兰洛雷托广场。两者之间是5年战争,而意大利打这场仗,既没有实力,也没有热情。
T04-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