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飞行员20岁上下,刚从飞行学校毕业,初次实战前,驾驶喷火式战斗机的时间有时不足20小时。1940年8月,战斗机司令部每周只补充大约50名飞行员,新手被派往一个个在海峡上空连续激战数周而疲惫不堪的中队。
战术指令很明确:几个中队被引导去攻击同一支敌机编队时,速度更快的喷火式去缠住担任护航的Me 109战斗机,飓风式则扑向轰炸机。最优先的任务是在作为“保护伞”的Me 109俯冲下来攻击进攻者之前,打乱轰炸机编队。
这是这名飞行员的首次拦截。他驾机冲向一大群德国轰炸机。几秒钟内,天空里挤满了俯冲和盘旋的飞机。人很容易死盯着目标,不顾一切地扣动扳机——可是眼睛一旦锁定猎物,就看不见身后。突然,曳光弹在座舱盖周围噼啪作响。是继续冲,是脱离以求生,还是多僵住一秒钟?
能活下来的飞行员都会迅速脱离。老手们反复强调——第一次遭到射击就僵住的人,“完了”。而死盯目标,也会让敌方战斗机有机会悄悄溜到自己背后。不列颠之战的统计对新手毫不留情:英国战斗机损失中占比很高的,是刚出过寥寥几次任务的飞行员,他们在学会提防身后之前就被击落。中弹之后,眼前的危险就变成了火:燃烧的机油糊住风挡,高温可能卡死座舱盖;这时必须打开座舱,解开安全带,把飞机翻成倒飞,让自己坠入空中,再拉开降落伞拉环。道丁推行的中队轮换,正是为了让这些人得到休整,而德国空军却不肯给自己的飞行员这样的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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