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的自1937年起担任罗斯福政府的副国务卿,是国务卿的左右手,但他凭借与罗斯福多年的私人交情而能直接进出白宫——两人早在1900年代就读于格罗顿公学时相识。他是职业外交官,精通拉丁美洲和欧洲事务,通晓多国语言,妻子是纽约的一位富家女继承人。
波兰沦陷后,罗斯福和韦尔斯酝酿了一项计划:派韦尔斯赴欧洲作试探性访问,会晤墨索里尼(罗马)、希特勒(柏林)、达拉第(巴黎)、张伯伦(伦敦),或许还有斯大林(莫斯科)。公开的目标是“探明通过谈判实现和平的可能”。但使命的确切性质——只是收集情报、争取时间,还是真正的调停——尚待确定,它将决定整套外交安排和对外沟通的方式。
赫尔心存怀疑:他担心韦尔斯此行会在战争期间公开为纳粹和法西斯政权背书。则明确反对:在她看来,与希特勒谈判就等于抛弃波兰。可罗斯福着眼于1940年11月的总统大选,想让美国人看到,他在接受战争之前“已尽一切努力”争取和平。使命定于1940年初启程,还要确定它的形式:对媒体公开透明、保持低调只向总统汇报,还是采取折中的形式。该给这趟行程什么样的使命,又给它多大的曝光度?
罗斯福和韦尔斯确定了一项公开、但使命明确的行程——不谈判,只倾听各国领导人——并于1940年2月9日公开宣布。1940年2月17日,韦尔斯乘邮轮前往那不勒斯。他会见了墨索里尼和齐亚诺(2月26日)、里宾特洛甫(3月1日)、希特勒(3月2日,在帝国总理府)、戈林(3月3日)和(3月4日)。随后是巴黎(3月7日见达拉第,8日见雷诺)和伦敦(3月11日见张伯伦,另见哈利法克斯,3月13日见时任海军大臣的丘吉尔)。莫斯科之行被斯大林拒绝。1940年3月29日,韦尔斯返回华盛顿。他向罗斯福汇报:希特勒不考虑在未获全胜时媾和;墨索里尼犹豫不决,但终将倒向轴心国;盟国军事上虚弱,政治上分裂。一些历史学家(如)事后认为这次使命毫无用处,但它仍为罗斯福提供了直接的评估,指引了美国此后的政策。韦尔斯回国6周后,德军西线攻势开始(1940年5月10日)。这次使命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还是耗尽了最后一线和平的希望?争论至今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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