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斯使团由罗斯福于1940年2月9日正式宣布。47岁的美国副国务卿2月17日在纽约登上“雷克斯”号邮轮,25日抵达那不勒斯,26日到达罗马。
使团的第一次正式会谈定在下午4时,地点是威尼斯宫,会见对象是墨索里尼和齐亚诺。墨索里尼在他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接见韦尔斯,来访者须先走过18米,才能来到他面前——这是法西斯独裁者惯用的戏剧化排场。在场的有:(外交部长,墨索里尼的女婿)、(美国驻罗马大使)和一名翻译。
韦尔斯的目标:试探墨索里尼,看意大利能否在德军西线攻势发动之前出面斡旋,促成谈判和平。韦尔斯已经掌握一些迹象:墨索里尼动心于与希特勒并肩参战,但意大利军队尚未准备就绪(巴多利奥私下证实过)。意大利的斡旋或许能让墨索里尼不付出军事代价就获得大国地位。
然而墨索里尼心情不佳:1940年2月12日,柏林拒绝让他查阅德国有关黄色方案的战略报告。领袖感到受了冷落。他以刻意的冷淡接待了韦尔斯。
韦尔斯必须决定,在即将开始的80分钟会谈中采取什么姿态。
韦尔斯选择恭敬倾听:让墨索里尼陈述自己的野心,在不作任何承诺的前提下收集情报。在80分钟的会谈中,墨索里尼说了90%的时间。他倾诉对盟国的怨恨(1935至1936年因埃塞俄比亚而受的制裁)、在地中海的野心(突尼斯、埃及、苏丹),以及他坚信希特勒“将获胜”。韦尔斯默默倾听,在心里做记录,就德国进攻法国时意大利的意图提了几个精确的问题。墨索里尼含糊作答,没有任何承诺。会谈结束时,韦尔斯得出3点结论,将转告罗斯福:(1)墨索里尼确信德国会赢;(2)一旦德国的胜利显得已成定局,意大利就会参战;(3)意大利的斡旋不可能实现。韦尔斯继续他的欧洲之行:柏林(3月1日至4日)、巴黎(3月7日至9日)、伦敦(3月11日至13日),3月16日至19日回到罗马,随后横渡大西洋。3月28日,他在华盛顿向罗斯福汇报:“谈判和平毫无前景。希特勒所图无非全面胜利;墨索里尼正准备追随他。法国和英国决心坚定,但军事上薄弱。”韦尔斯使团从结果看是一次失败,但在情报上价值珍贵——罗斯福由此确认,战争已不可避免。韦尔斯继续担任副国务卿,直到1943年9月。
T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