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岁的上将是英国中东总司令,这个战区辽阔,从埃及一直延伸到东非。他学识渊博,沉默寡言,肩负着以微薄的力量保卫苏伊士运河和近东通道、抵御意大利的重任。
1940年8月中旬,一个坏消息传到开罗:英属索马里兰丢了。那支小小的守军以1比15的悬殊兵力,在图格阿尔甘山口打了一场迟滞战,随后撤退,并被运往亚丁。人员伤亡之轻,令人称奇——丢掉整整一块殖民地,英军阵亡的不过几十人。
恰恰是这份轻,激起了伦敦的怒火。既是首相又兼国防大臣的认为,部队没有进行足够有力的防御:在他看来,这样低的伤亡反映出缺乏斗志,也让报界少了一段英雄叙事。8月19日,他催促韦维尔作出解释,并暗示更血腥的抵抗本来会更好。韦维尔要通过电报作出答复。
韦维尔坚定地为这次撤退和低伤亡辩护,认为这是一种好战术:他公开维护撤退的指挥,并电告丘吉尔,“屠夫开出的账单大,未必能证明战术高明”(“a big butcher's bill was not necessarily evidence of good tactics”)。这句话带着桀骜不驯的镇定,深深刺痛了首相,使两人的关系长期恶化。丘吉尔没有原谅这种出言不逊;尽管几个月后韦维尔在“罗盘行动”中取得胜利,他仍在1941年把韦维尔调往印度。不过韦维尔的这句回击后来成了名言,被奉为不以死亡人数衡量成功的统帅的经典辩词。韦维尔1943年至1947年任印度总督,晋升元帅并受封伯爵,1950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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