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难的公路上,一队队没有尽头的难民步行、骑车,或乘大车、汽车,缓缓向西南挪动。这些队伍堵塞了军队所需的交通干线,有时也成为飞机攻击的目标:德军飞机扫射公路,有的是为了制造恐慌、阻断军队调动,有的是把平民和军队混为一谈。
你是一名难民,在空袭时被困在开阔地上,怎么反应要在几秒钟内决定。你可以扑进沟里或躲到树下,等飞机飞过,暂时舍弃车辆和行李;可以不顾一切继续往前走,远离危险地带;也可以分散到田野里,另找一个更持久的藏身处,哪怕因此与队伍和亲人走散。
恐惧、疲惫和消息闭塞,让每个决定都撕心裂肺。是该趴下,还是向前逃,还是离开公路?数十万人经历了这场考验,而难民遭扫射,将始终是1940年5月最令人心悸的画面之一。
本能最常驱使人扑进沟里:多方证词一致——一听到警报,难民就冲进沟渠和树下,紧贴地面,等飞机过去。平民队伍遭扫射,在比利时和法国北部的许多公路上都有证实,造成伤亡,并加剧了逃难中的恐慌和混乱。无论这些袭击是蓄意瞄准平民,还是为了通过打击拥塞的交通干线来阻断军队调动,它们都标志着平民步入了总体战。它们在这场溃败的集体记忆中将占据沉重的位置。
T03-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