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刚一开始,“第五纵队”的恐慌就席卷了比利时,继而蔓延到法国。谣言四处流传:伞兵扮成修女或宪兵,间谍在田野里用箭头给纵队指示方位,破坏分子往水井里投毒。空降部队一举攻陷埃本-埃马尔,让所有这些恐惧一下子有了现实依据。
在一线,宪兵、士兵和平民都被要求立即作出反应。你是一名比利时宪兵,被层出不穷的举报搞得应接不暇。你可以一有风吹草动就逮捕并搜查所有可疑者——外国人、证件可疑的旅客、举止古怪的人——以防真实的渗透威胁。你也可以先拖一拖、先核实,但这有可能放走真正的特务。或者你可以严格依照层级上报,等待更慢的程序。
危险是双重的:要么漏掉真实的渗透,要么屈从集体恐慌而伤及无辜。每一份举报背后,可能真有一名特务,也可能只是毫无根据的恐惧,在紧急关头根本无从查证。抓得太宽,就有任意逮捕和滥权的风险;拖着不办,则有放走渗透者的风险。
在1940年5月的恐慌中,一有举报就逮捕搜查的做法占了绝对上风:数以千计的人被捕,许多“嫌疑人”遭到粗暴对待,还有数名平民——包括比利时难民——被法军士兵当成第五纵队特务而打死。这些警报几乎全部查无实据:1940年的“第五纵队”主要是一场集体恐慌,被宣传和德军推进的神速所放大。这场恐慌还促使比利时当局把大批“嫌疑人”集中关押,其中一些人最终悲惨地死在阿布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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