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间,纳粹政权着手把整个德国青少年纳入麾下。男孩加入希特勒青年团,女孩加入德意志少女联盟,两者管理着他们的业余生活、体育和思想教育。1936年的一项法律,加上1939年3月的补充规定,使入团事实上成为强制:游离于这一组织之外,成了可疑的反常之举。
对家庭来说,尤其是对那些心存保留——出于宗教信仰、对自由的眷恋,或者单纯的不信任——的家庭来说,孩子被编入组织是日复一日的良心难题。国家插手教育,把孩子的忠诚引向元首,还可能把孩子变成家中的监视耳目。
你是一户德国家庭,谈不上热心,却小心谨慎。要不要让孩子全身心加入希特勒青年团,免得孩子被孤立边缘化,也免去麻烦?还是只作最低限度的参与,不张扬地应付?或者公开抵制,冒着受处罚、被登记在案、甚至遭报复的风险?这一选择关系到孩子的未来和全家人的安全。
绝大多数德国家庭,或出于胁迫,或出于认同,把孩子送进了青少年组织,或全身心投入其中:战争前夕,几乎所有适龄青少年都已入团,入团已成为强制。公开抵制仍属个别,而且十分危险;为数极少的异见者——不循规蹈矩的青年团体、像耶和华见证人那样出于宗教理由的拒绝——遭到严厉镇压。对青少年的管控是政权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它塑造出一代习惯服从、接受意识形态的人,其中一部分人将在希特勒即将发动的战争的战场上流血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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