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遭到入侵,打乱了日本的全盘布局:是“北上”进攻被削弱的苏联,还是“南下”夺取东南亚的资源(荷属东印度的石油,以及橡胶和锡)?1941年7月,东京接连召开御前会议,裁定这一关键走向,而与西方列强爆发冲突的风险始终笼罩其上。
法属印度支那自1940年起已处于日本控制之下,是问题的关键:占领其南部,日本就能获得航空基地和海军基地(西贡、金兰湾),位置绝佳,可威胁英属马来亚、新加坡和荷属东印度。无力抗衡的维希政权几乎没有办法阻止。
日本政府必须权衡风险:占领印度支那南部,甘冒与华盛顿和伦敦决裂的可能;或者只守住已控制的北部,免得刺激美国;或者暂停扩张。东京明白,这样推进将越过美国划下的红线,却又不得不赌的反应——最坏的情形是全面禁运,扼住日本战时经济的咽喉。
日本选择占领印度支那南部,为南进扩张做准备。1941年7月底,日军在维希被迫“同意”的情况下占领了印度支那南部。美国的反应迅猛,比预想的严厉得多:7月26日,就冻结了日本在美国的资产,英国和荷兰随后跟进,实际上形成了石油禁运。美国石油满足了日本近五分之四的需求,如今阀门握在华盛顿手里。失去绝大部分石油进口后,日本面临一个致命的抉择:要么屈从美国的要求(撤出中国),要么用武力夺取南方的资源。这一连串后果直通1941年12月的珍珠港。占领印度支那南部,是通向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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