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7月底,日本占领印度支那南部,日军基地由此逼近马来亚、新加坡和荷属东印度。在华盛顿看来,这是一条红线:罗斯福和他的政府认为,此举直接威胁西方在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和原料来源。
美国手握一件有力的杠杆:日本战争机器所需的石油和废钢铁,大部分由美国供应。但动用它风险极大。全面石油禁运会把日本逼到墙角——不是退让,就是用武力扑向南方的油田,从而引发战争。日本的原油储备在战时最多只够2年多一点,而它近五分之四的石油依赖从美国进口。
罗斯福必须拿捏回应的力度:只做外交抗议;冻结日本资产并限制出口——这是折中措施,却可能滑向全面禁运;或者干脆宣布全面石油禁运,甘愿承担战争的风险。美国施压的分寸,将决定通向太平洋战争的走向。
罗斯福选择冻结日本资产并限制出口,但经等官员强硬执行,这一措施实际上变成了全面禁运。1941年7月26日,华盛顿冻结日本资产;此后数周,石油供应彻底中断,伦敦和海牙也相继效仿。日本一下子失去了绝大部分石油来源,储备迅速见底。这一算计最终成了陷阱:东京没有选择撤出中国以求让步,而是选择开战,去夺取南方的资源。1941年夏天的禁运本意是施压,却成了通向珍珠港的关键一环。罗斯福究竟是真想全面禁运,还是对局面失去了控制,历史学家至今仍有争论。
T08-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