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3月德奥合并后,纳粹当局有计划地把犹太人逐出奥地利的各个自由职业。1938年3月31日的条例允许吊销犹太律师的执业许可;从4月3日起,司法部可以随意将他们除名。到1938年底,除名变成全面行动:最迟在12月31日,按《纽伦堡法》被划为犹太人的律师全部丧失执业权利。德奥合并时律师协会有2541名成员,到年底只剩771人。
1939年春,一位年过五十的维也纳律师被除名,没有了收入,必须为家人的前程做决定。移民的门一扇接一扇关上:签证、配额、“帝国出逃税”、领事馆门前的长队。
留下,就是在迫害日益加剧的城市里期待一个渺茫的转机。离开,就是舍弃一切——事务所、财产、语言、祖国——奔向未知的去处。这个选择关系到全家人的生死存亡。
1939年仍有能力出走的维也纳犹太人,想尽一切办法移民,维也纳犹太社区也全力协助。在剥夺财产和暴力的压力下——“帝国出逃税”、没收财产、1938年11月水晶之夜后的逮捕——约三分之二的18.5万至20万奥地利犹太人,在1941年10月至11月合法移民被禁之前成功逃离。目的地有美国、英国、委任统治下的巴勒斯坦、上海或拉丁美洲,往往以家人离散为代价。留下的人,因为没有签证、没有钱或故土难离,几乎全部被驱逐:约6.5万名奥地利犹太人在犹太人大屠杀中被杀害。流亡保住了性命,却毁掉了一个世界——维也纳犹太上层中产阶级的璀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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