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上校在的码头上来回踱步,空气里弥漫着重油和淤泥的刺鼻气味。眼前,战列线上的战列舰部分没入水中:“俄克拉荷马”号倾覆,“亚利桑那”号被炸得开膛破肚,“西弗吉尼亚”号和“加利福尼亚”号在锚位上坐沉。12月7日把太平洋舰队的核心变成了一座金属坟场,扭曲的钢铁里混杂着弹药、燃油和遗体,潜水员还在把遗体一批批捞上来,每批数十具。
沃林清楚,美国各船厂的工作量早已超负荷,日军潜艇在港口入口一带游弋,而每一周都至关重要。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不只是技术问题:是发动一次彻底的打捞,出动潜水员、巨型水泵,封堵破口,在淤泥里重新浮起舰体,这将让数百人几个月腾不出手;还是只回收钢材、火炮部件和可再用的装备,放弃损坏过重的舰体。
还有第3条路:不管这些沉船,把全部资源用于扩建设施,并为东海岸船厂新下水的舰艇配备武器。沃林手头有潜水员的初步报告:几艘舰的船体在淤泥下结构完好。但这些舰船每晚一天浮起,可用来阻止日军推进的作战单位就少一个。
沃林指挥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打捞行动,持续2年多:潜水员在10米深的黑暗中作业,抽走数百万升混着重油的水,把破口堵严实,在淤泥和残骸中逐步使舰体重新浮起。12月7日受损的8艘战列舰中,6艘修复并重返战场。其中数艘参加了太平洋的反攻:“西弗吉尼亚”号、“田纳西”号和“马里兰”号都参加了1944年10月的苏里高海峡海战,那是历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战列舰海战。这次行动被誉为这场战争中最伟大的海军工程壮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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