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17日中午前后,前一晚出任部长会议主席的贝当元帅,准备在波尔多通过广播向法国人讲话。停战请求已于夜里递交德国,但至今没有回音,也没有签署任何协定。
难题在于措辞。说成单纯的“停战谈判”,在外交上是准确的:只要尚未签字,理论上就应继续战斗,以保住谈判筹码。但贝当想“避免法国人流血”,对信息该多强硬犹豫不决,在谨慎的说法与毫不含糊的宣告之间摇摆。
措辞绝非小事:数十万士兵正在收听,只要对停止作战稍有含糊,就可能在停战尚未达成时引发过早投降。而戴高乐刚到伦敦,将会听到这篇讲话。该用哪种说法?
贝当作了立即而终局的宣告:“今天,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告诉你们,必须停止战斗。”此时并未签署任何停战协定,这句话却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各部队以为战争已经结束,成千上万人放下武器,此后几天里俘虏人数白白增加。5天后才在雷通德签字(6月22日),停火于6月25日生效。6月17日的讲话开启了“贝当崇拜”,也催生了贝当“把自己奉献给法国”的神话。戴高乐次日便予以回应,以“一切并未失去”对抗“停止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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