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0月24日,赖歇瑙指挥的攻占哈尔科夫,夺得了苏联最重要的铁路枢纽之一,它控制着克里米亚、高加索、第聂伯河和顿巴斯之间的交通。要运送弹药、燃料和援兵,德国国防军必须让这个铁路网转起来。但苏联的轨距需要改换,人手又不足:德国人让当地铁路工人重新上岗,归德国国家铁路管辖。
对留在哈尔科夫的铁路工人来说,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军事当局大规模没收粮食:早在1942年1月,约30万居民中就有三分之一在挨饿,严寒也夺人性命。在德国国家铁路谋一份差事,就能领到配给卡和一份工资,但在被掏空的市场上,这点工资几乎买不到什么,东部的劳工所得也远低于德国人。
所谓自愿不过是幌子:有指标,有围捕,还有作为“东方劳工”被送往德国,乌克兰提供的人数最多。就地干活可以暂时免于被遣送;拒绝则要冒被围捕或挨饿的风险。而苏联方面把任何曾处于敌方管辖之下的人都视为可疑:收复之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甄别”(审讯、审查营,有时还有古拉格)等着从占领区回来的平民。
在被占领的乌克兰,德国国家铁路是最主要的雇主之一,多数铁路工人重新上班,多半出于吃饭的需要,并迫于指标压力,而非认同。工资买不到多少东西,也不能免除作为东方劳工被遣送的风险,而乌克兰正是送往德国的东方劳工中人数最多的来源地。为占领者干过活的人非但没有得到奖励,回来后反而被当作嫌疑人: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甄别(1944年11月的法令使之成为制度),让从占领区回来的人遭到审讯并被送进审查营,其中一部分人被编入劳动营,或被送往古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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