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9月在基辅包围战中被俘的中士奥列克西·D.,已在露天中转营(Dulag)关了6周。周围数千名苏军战俘挤在同一个铁丝网围栏里。口粮不足,几乎没有医疗。乌克兰秋天的寒意渐渐逼近。
一名德军军士带着翻译走近:他正在编一份“Hilfswillige”(志愿辅助人员)名单——不持武器的辅助人员,派去做后勤、炊事和运输。登记的人会被转到劳动营房,有定量口粮、砖石住所和医疗。留在围栏里的人只能维持现有口粮,迎接一个预计零下20°C的冬天。
奥列克西可以接受辅助人员的差事,走出战俘营,尽可能增加活命的机会;可以出于对军人誓言和苏联的忠诚拒绝,留在围栏里;也可以表面接受,暗中筹划一有机会就逃跑。
接受辅助人员身份的人,从统计上看存活机会更大。约有100万苏军士兵在某个时候为德国国防军承担过辅助职能。对于留在围栏里的人,结果是灾难性的:据历史学家估计,1941年被俘的330万苏军战俘中,近200万人在1942年2月前死去,死因是饥饿、寒冷、痢疾或处决。靠当辅助人员活下来并非没有代价:后来被苏联收回的人,按照内务人民委员部对原战俘的规定,可能因涉嫌通敌被送进古拉格。对数十万人来说,1941年在营中做出的选择,是一辈子的选择。
T09-0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