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秋天,在华沙隔都,犹太儿童仍然被禁止上学,只有犹太委员会获准在9月开办的几所小学例外:10岁起孩子就必须劳动,一切中学和高等教育都只能转入地下。对一个梦想上大学(哲学、医学、理科)的年轻姑娘来说,求学的前途仿佛被一堵墙封死了——数十万人被塞在墙内这片拥挤的地方,任凭斑疹伤寒和有组织的饥饿摆布。
然而禁令催生了一套地下教育体系。昔日的教授们组织了komplety,即在住宅里聚会的秘密学习小组,有时以儿童施粥站为掩护。他们讲授小学和中学课程,对最优秀的学生则教到大学水平。学习成了对抗占领者的精神抵抗,因为占领者想把犹太人贬低为纯粹的劳动力。
最令人震撼的例子是秘密医学院。1940年起,德国人就以斑疹伤寒为由,批准开设“防疫卫生课程”;1941年5月至1942年7月,这些课程实际上讲授了仿照欧洲课程体系的完整医学教育。但代价沉重:许多学生饿着肚子上课,没有配给卡,随时面临围捕和遣送的威胁,而这场遣送将在1942年夏天大规模降临隔都。
地下教学是华沙隔都的一个大规模现实:1941年秋起只容许开办少数小学,而数以千计的儿童和青年参加了由失业教师组织的komplety,也存在大学水平的教学,尤其是伪装成“卫生课程”的秘密医学院(1941至1942年)。对于那些尽管饥饿、没有配给卡仍有精力学习的人来说,学习是一种文化抵抗。这些学生和老师大多在1942年夏天的“大遣送”中被送往特雷布林卡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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