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8月,爵士收到一批统计数据,动摇了他原有的信念。戴维·主持的一项调查表明,在近期的出击中,每3架轰炸机中只有1架能把炸弹投到目标8公里范围内;而在笼罩着工业烟雾的上空,这一比例降到每10架中只有1架。机组人员也难以全身而退:白天编队飞行的轰炸机被德军战斗机成批击落,夜间精确轰炸则被证明是一种幻想,黑夜本身就使其无法实现。与此同时,斯大林要求立即开辟第二战场,丘吉尔则需要表明英国正在敌人自己的土地上打击敌人。
波特尔知道,这个冬天,是英国唯一能直接打到德国本土的力量。他面前有3条路,每一条都后果沉重。他可以放弃精确轰炸的原则,下令夜间轰炸德国的大城市——瞄准城区本身、分散的工业,以及为军工厂供应劳动力的工人的士气;这很残酷,却也许是这件武器唯一不自欺欺人的用法。他也可以继续对已确定的工业目标——炼油厂、钢厂、铁路枢纽——保持压力,接受高额损失,期望导航技术能足够快地进步。或者,他可以放弃战略攻势,把中队调往海军将领和陆军将领最需要的地方:地中海、大西洋,以及船团护航。
每个选项都关系到一个军种的未来、成千上万德国平民的命运,以及英国这个盟友的信誉——它除了坚持抵抗,几乎难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波特尔于1942年2月14日下发《区域轰炸指令》。2月22日,出任司令,以贯穿整场战争的魄力执行这一指令:1942年5月出动1000架轰炸机空袭,1943年7月摧毁,1945年2月的则引发长久争议。这场战略轰炸运动占用了英国三分之一的工业战争投入,导致数十万德国平民死亡,也使近56000名机组人员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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