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初,德国犹太人生活在令人窒息的迫害之下:被逐出各行各业,财产被剥夺,1938年11月的“水晶之夜”又让他们遭受暴力,还被迫缴纳让人倾家荡产的移民税。1933年,帝国约有52.3万犹太人,许多人已经出逃。
然而离开仍然如同闯关。需要有一个愿意发放签证的接收国,需要担保人,需要缴税的钱,还需要在大门关上之前碰上一个名额的运气。美国实行严格的配额,巴勒斯坦即将关闭,手续一拖再拖。
为了体会这种两难,请设想你们是一个柏林家庭。现在就移民,去任何肯接收你们的地方,放弃一切?耐心等待前往某个选定、事先准备好的国家的签证,冒着等不到那时大门就已关上的风险?还是留下来,出于眷恋,出于没有钱,或是希望风暴终会过去?每过一个月,可以选择的余地就缩小一分。
从历史上看,有能力离开的人大多选择了尽快前往任何愿意接收他们的国家:在1933年的约52.3万犹太人中,到1939年9月之前,约有28.2万人从德国移民出去(另有约11.7万人从被吞并的奥地利出走),仅1938至1939这两年就近12万人。但签证之墙把许多人困住了:1939年底,仍有约20.2万人留在德国,原因是缺少接收国、缺少钱或缺少时间。没能逃走的人,绝大多数后来被驱逐并遭杀害。1939年德国犹太人的遭遇说明了一个冷酷的事实:想走并不够,还得有国家愿意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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