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他出生在柏林一个俄裔犹太家庭,不得不中断平面设计的学业,在一家军工厂当壮工。他佩戴着黄色星徽,生活在口粮卡不断缩减、禁令一月紧过一月的体制之下。
自1941年10月起,柏林的犹太人一批批被送往“东方”:罗兹、里加、明斯克,然后是波兰占领区。1942年6月13日,齐奥马本应与父母和祖母一同被驱逐。他在军工厂的工作被认为对战争有用,使他得到缓期,父母没有带上他就上路了。犹太社区里没有人确知旅途终点有什么在等着,但偶尔传出的消息令人恐惧。
这一缓期不过是喘息,只要工厂不再需要他,随时可以撤销。下一份运送名单上,可能就有他的名字。
必须作出决定:继续公开身份,依靠缓期,等传唤到来之日前去报到,期望所谓“重新安置”真有其事;摘下星徽,像“U型潜艇”一样潜入城市消失——这是指在帝国腹地转入地下的犹太人;或是设法逃往瑞士边境,冒着途中被捕的风险。
父母被驱逐后不久,丢了工作,转入地下:他摘下星徽,换用假身份,与另外2名藏匿的犹太人一起,在一间由挂名人出面租下的作坊里干活。他利用自己的平面设计手艺成为伪造者,制造了数百份身份证件,帮助其他被追捕的犹太人活了下来。他的父母在1942年夏天遇害,父亲死于,母亲死于。1943年,同伴被告发后,开始搜捕他:秋天,他骑自行车逃往瑞士,扮成士兵,持有自己伪造的军人证和休假证,在附近越过边境。“向东疏散”的真相就是灭绝:从柏林被驱逐的犹太人几乎全部被杀害。在柏林转入地下的约6500名犹太人中,只有约1700人活到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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