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败几个月后,日常生活在占领之下设法重新安排。难民已经返回,行政机构运转,学校重新开学,工厂开工,电影院和咖啡馆又有了客人。但这种“常态”是在占领者的控制下,在物资匮乏和前途未卜中进行的。
对你来说,要为接下来的岁月定下一条行事准则。你可以尽量恢复正常的生活——工作、上学、娱乐——按“两害取其轻”的逻辑与占领周旋,以求生存、保护家人;也可以与占领者保持低调的距离(拒绝往来,做些小小的道义上的抵抗),但不让自己暴露;或者更进一步投入某一方:站到合作的一边,或是站到刚刚萌芽的抵抗一边。
在英雄与叛徒之间,横亘着一大片灰色地带,里面是想要活下去、养活家人、熬过考验的普通人。你今天做出的选择,将决定你此后多年的占领经历。
绝大多数人选择尽量恢复正常生活,且往往带着一种低调的距离感:从1940年夏秋起,大多数比利时人(和法国人一样)在占领下重拾“正常”的日常生活,遵循“两害取其轻”的逻辑——工作、养家、熬过难关——同时大多在道义和爱国情感上与占领者保持着低调的距离。少数人滑向积极合作,另一些人走向抵抗,但大部分民众生活在观望与迁就的“灰色地带”,由日复一日的妥协构成。这种多数人的态度既不光彩,也不可耻,是占领时期最普遍的现实——那是普通人的现实,他们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段远超自身的历史。理解1940年,也要理解这些求生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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