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13岁的这名走私少年,熟知围住这片街区的墙上每一处缺口。和数以百计的犹太儿童和少年一样,他从墙脚的洞口、下水道和被封住的通道钻出去,到所谓雅利安人那一侧,把剩下的值钱东西换成土豆、面粉和面包。官方留给犹太人的口粮少得可怜;没有走私,家家户户就没有吃的。
德国哨兵和警察知道这些通道,并且开枪:许多走私者,尤其是最年幼的,倒在墙脚的枪弹之下。隔都里,饥饿、斑疹伤寒和寒冷每天都在夺人性命;女诗人已在一首诗里写下那个以性命冒险养活家人的小走私者的形象。这个孩子知道,自己可能一去不回。
1942年2月,东方屠杀的最初消息传进隔都,搜捕愈发紧迫。这个男孩必须决定自己的路:不顾搜捕和枪击,继续翻墙养活家人;放弃走私以保住性命,冒着家人饿死的风险;或是把对通道的熟悉用于地下网络,转而护送文件和消息,而不是食物。
大多数走私者继续干下去:走私主要由儿童和少年承担,依然生死攸关,为隔都里一部分人提供了维持生命的绝大部分热量——约45万犹太人被关在几条街上。饥饿是占领者有组织造成的:官方留给犹太人的口粮降到每天约180至220卡路里,把人判处缓慢的死亡。数以百计的走私者,其中许多非常年幼,在墙脚或通道里被击毙;另一些死于饥饿、寒冷或斑疹伤寒。1940年至1942年年中,隔都内有8万多人死于饥饿和疾病,随后便是1942年夏天开往的驱逐。使小走私者名垂后世的,自己也于1942年被驱逐并在遇害。
T10-069